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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突然其来的压迫感,使那家奴匍匐着的身子压得更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叶婉若分明听到了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,从书房内走出来,那步伐轻飘且急切。接下来的脚步声略显沉稳,却也是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,叶婉若置若罔闻,只是盯着地上跪着的家奴,眸光紧锁,没有一丝的松懈。

    可对于叶婉若的寻问,也是丝毫不敢怠慢,如实回答着:

    “回大小姐的话,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,刚刚下人去给岑管家去送饭时,岑管家还很正常。一直吵着要见老爷,可那奴婢送完饭后,里面的吵闹声突然停止了。

    本来我们也没当回事,只认为是岑管家想通了。可就在刚刚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,当我们破门而入时,就发现岑管家居然....居然将碗摔碎自戕了。

    所以奴才这才连忙过来禀告老爷和大小姐,还请老爷和大小姐定夺!”

    还不等叶婉若再次开口,身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,小跑着冲到那家奴的身前,双膝不受控制的一软,跌倒在那家奴的身边。

    叶婉若这才看到岑玉进入自己的视线中,只见她双手用力的抓起那家奴,让他面对着自己,瞪大的眼睛中透出不可思议,颤抖着问道: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我哥自戕了?怎么可能?我哥一定会坚持到老爷去救他的,怎么会自杀的呢?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?”

    岑玉眼中满是痛苦,一双手紧拉着家奴的衣服,也因此使她的骨节分明,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即使自私到以自己的利益为重,但多年来兄妹两人的相互扶持与陪伴不是假的,从小到大的依靠与倚仗也是真实存在的。原本也只是利用哥哥的事成为自己一跃成为叶玉山女人的跳板,却没想到岑元却因此丧了命。

    岑玉无法接受这突然如来的丧讯,刚刚还湿润的眼眶,此时再次挤出成对成双的豆大泪珠儿,顺着面颊流淌下来。

    原本那家奴就被刚刚血腥的场面吓得惊魂未定,此时更是看到岑玉那副神情后,更显惊慌,却还是肯定的回答着:

    “这种事小的怎么敢说谎?”

    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岑玉的身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,瞬间跌坐在地,同时双手松开了那家奴的衣领,眼睛空洞呆滞。

    被释放的家奴连忙从自己的袖袋中拿出一块布,递到叶婉若跟前的同时,恭敬的说道:

    “回禀大小姐,这是岑管家留下的血书,还请老爷与大小姐过目!”

    敛秋上前将那所谓的血书收起,那家奴则继续规矩的跪在一旁,却是离岑玉远远的,生怕她再像刚刚那般癫狂发作。

    此时叶玉山已经走上前来,立于叶婉若的身边,敛秋呈上来后,直接送到叶玉山的手中。

    所谓的血书不过是清楚的阐述了岑元自以为是的冤屈,只有以死来证明自己清白的无奈,希望他死后能够沉冤得雪,并善待他的妹妹岑玉。

    如若不知道岑元的以往所作所为,恐怕还真被岑元的此番举措所打动,也定会惋惜葬送了一名得力管事。可如今看来,岑元的死似乎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为何叶婉若总有种被利用的感觉?可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,看来日后的路需要更加小心才行。

    听到是哥哥留下来的血书,岑玉一把从叶玉山的手中夺了下来,因为从小与叶玉山长大,自然也与叶玉山识了字。看着岑元临死前还提到自己,岑玉再次控制不住,手中捧着那块血书,大声嚎泣着。

    只是当眸光扫到叶婉若立于一旁的裙摆时,刚刚还软弱无力的身体,突然瞬间情绪高涨,猛的站起身,晦暗的面色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,目无尊卑的指着叶婉若,阴狠的开口:

    “一定是你....一定是你对不对?是你杀了我哥,你这个杀人凶手,道貌岸然的小人。你一边假意放过我哥,实际早已派人暗中动了手脚,你怎么这么卑鄙?既然你无情,就休怪我无意。

    我要让南秦国都知道,当初深明大义的羲和公主生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儿?你又是怎样残害下人,将他们逼迫至死的?我要让整个南秦国都知道,你叶婉若是个歹毒的女人,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愿意娶你这样的女人过门?”

    岑玉一边发狂叫嚣着,一边朝着叶婉若一步一步靠近,眼中迸发出来的恨意,恨不得立刻将叶婉若吞没一般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公主府的下人,别说岑元的死与叶婉若无关,就是叶婉若杀了他的全家,她也不敢如此造次。一个完全没有身份背景的人,想要与整个公主府作对,简直就是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,恒古不变。

    有的人生下来注定富贵一生,而有的人生下来,注定一世为奴为婢,生命任人摆布。

    而岑玉正是这茫茫人海的其中一人,所倚仗的不过是,他们兄妹二人与叶玉山多年来的情意,她咬准的岑元冤死,而想要借此肆意挑拨起父女俩之间的嫌隙。

    她料定岑元的死,叶玉山不会再惩戒自己,所以她才敢这样嚣张,不惜罔顾主仆尊卑。

    即使面临着兄长的死,失去亲人的惨痛,岑玉都不忘记利用此机会,对此大肆宣扬一番。

    看着岑玉不断靠近,敛秋大步挡在叶婉若的身前,手持长剑,一把横在岑玉的面前,怒斥着:

    “岑玉别不好歹,你如此不顾尊卑,辱骂小姐,小姐都不与你计较。如今还想要往小姐身上泼脏水,我看你真是活腻了。

    小姐好心给你们买别院,安顿你们兄妹,你居然如此混淆黑白,真是该死!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该死?我哥哥都死了,留下我一人做什么?本来我也不想活了,你杀了我啊,你倒是杀了我啊....”

    就在岑玉说到激动时,在叶玉山的示意下,身后把守的仆从走上前,一掌劈在岑玉的脖颈处。只见岑玉的身体随之而软下来,双眼一闭而失去了知觉,而后被那仆从抗在肩膀上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岑玉此时的歇斯底里,令叶玉山的眼中划过一丝凛冽,没有人可以如此诋毁他与菡儿的女儿,谁都不可以!

    叶玉山一直在隐忍,眼下岑元的死因尚不明确,岑玉又嚷的人心烦,叶玉山早就忍耐到了极限,只怪那岑玉太贪婪,不达目的势不罢休。

    依规矩,家奴死了,只需盖上一卷席盖,扔到奴役所的葬尸处便可,到时候自会有人在那里进行焚烧。有的家奴犯错被打死,更是连卷席盖都没有。

    在那里,你可以看到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,也看到这世间最凉薄,最凄凉的人性。

    但叶婉若还是秉持着‘死者为大’的古言,再考虑到岑元与叶玉山相识一场,叶婉若允许岑元在为他准备的房间内大肆出殡,不仅圆了岑家的脸面,也算是为岑元厚葬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那院落,还没住进人,便先是停放尸体了。

    至于岑玉,因为岑元的离世后,她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不能自拔,所以搬出公主府的事自然搁置了下来,虽然没能如愿爬上叶玉山的床榻,不用做粗活,还专人在身边照顾。岑玉也算是借着岑元的死,谋到了福泽。

    在岑元殡葬的第二天,岑玉与叶婉若在小花园偶遇,从那日得知岑元的死讯后,叶婉若便再没有见过岑玉,但岑玉的生活也是经由叶婉若安排的。

    此时叶婉若坐在廊亭中,看着岑玉踱着莲步走过来,一身素白色长裙,黛眉微敛,整个人看似清瘦了不少,只是没有改变的是那满眼的精明与算计。

    “给大小姐请安,愿大小姐平安喜乐!”

    果然人是不实惯的,这才几日的光景,岑玉对叶婉若说话,居然连奴婢两个字都直接舍去了。只不过是留个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,就自以为是公主府的主子了,对于岑玉的变化,叶婉若在心中冷笑着,却也没有表达出来。

    倒是一旁的敛秋听不下去,冷声警告着岑玉:

    “岑玉好大的架子,竟敢不称为奴婢,几天没有做粗活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吗?”

    岑玉只是装作惶恐的朝着叶婉若福了福身,沉稳的吐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!奴婢只是还沉浸在丧亲的悲痛之中,还请小姐不与岑玉计较。

    今日得见小姐,岑玉还请大小姐原谅岑玉当日的荒唐。那日刚刚得知哥哥自戕的消息,一时之间情难自持,做出了过份的行径,还请大小姐不与岑玉计较。

    近日来承蒙老爷照抚,体恤岑玉的丧亲之痛,岑玉所得都是公主府给予,岑玉又怎敢逾越?”

    岑玉此番看似谦卑的说辞,使叶婉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岑玉自以为一切都是叶玉山安排的,却不知自岑元自戕第二日起,便奉旨去军机大营内练兵,为龙门百姓受灾一事做准备。

    别说岑玉的衣食住行,就连身边的婢女也是叶婉若亲自挑选的,自是掌握了岑玉的所有信息。可笑的是岑玉却还处处张扬炫耀,还真是不自量力的很。

    在敛秋的搀扶下,叶婉若轻盈的起身,持着满脸柔弱的笑意,围着岑玉一边缓慢的踱着脚步,一边轻声说道:

    “父亲自岑管家过世第二日便被皇帝舅舅派去军机大营练兵,几日不曾回府,难道这事你不知道吗?

    你是应该感谢公主府,岑管家的死,公主府给了他天大的殊荣。可你呢?这是公主府,即使母亲不在,还有父亲,你既愿意为哥哥守孝,理应回到你们的院落去。如此在公主府内,大张旗鼓的身着素衣,难道是在诅咒父亲吗?”

    叶婉若的话字字句句敲打在岑玉的心上,原以为的情根深重,不过是自以为是而已,也在同时恍然自己居然犯下这样严重的错误。

    这如果在其它府邸,已经是死路一条,想到哥哥的死,就连傲娇的岑玉也是变了脸色,福身作揖的身体猛然跪了下去,恐慌的开口:

    “奴婢该死,还请大小姐恕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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